凌晨3:17青江市旧城区暴雨如注,豆大的雨点仿若一把把银刃,狠狠刺入地面。
陈砚在沥青路的积水中缓缓睁开双眼,鼻腔瞬间被焦油与铁锈混合的腥气填满。
他抬起手,雨水顺着掌纹流淌而下,却怎么也冲刷不掉指缝间那暗红的血渍,而这血渍,并非来自他自身。
“检测到宿主重启时间线,因果律稳定系统激活。”
机械音从颅骨深处悠悠响起,紧接着,视网膜上蓦地炸开一片湛蓝色的光幕。
倒计时168:00:00悬浮在雨幕之中,那猩红的数字异常刺眼,刺得陈砚的太阳穴突突首跳。
他下意识地摸索着额角,本应有手术疤痕的地方,如今却隆起一块菱形胎记,触手一片冰冷,仿佛触碰到了金属。
此时,便利店卷帘门的撞击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透过系统投射的监控画面,陈砚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,正在货架间鬼鬼祟祟地逡巡。
男人手中美工刀寒光闪烁,在泡面包装袋上折射出细密的纹路——这把美工刀,正是前世导致店主女儿失明的凶器。
“修正历史需支付对应代价,当前因果熵值32%。”
警告提示刚一弹出,陈砚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幕之中。
雨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,紧紧贴在后背,时痕纹路沿着他的脊椎悄然蔓延开来,如同银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游弋。
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了他的面容:明明是25岁的年轻脸庞,却嵌着一双饱经沧桑、满是故事的38岁的眼睛。
凌晨3:29福旺便利店自动门铃欢快地唱起了生日歌,可这歌声却与货架后传来的压抑抽泣声,形成了荒诞的二重奏。
陈砚的指尖轻轻擦过收银台,七十二小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倒灌——画面一:戴着兔耳发卡的小姑娘,正踮起脚尖,努力够着货架上的彩虹糖,腕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作响。
画面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