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有志见他面色阴沉,犹如暴雨来临,尴尬地转移话题:“呃,钟掌柜刚刚还跟我说,你托胡东家找的孤本有货了,不知为兄可有幸一观。”
“哦?”
片刻后,两人一同进了书斋。
此刻,顾如砺神色自然,已然不见刚刚乌云密布的神态。
钟掌柜见到两人,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如砺来了,你央东家买的书有了。”
顾如砺在陈有志诧异的眼神下,扬起笑来:“钟叔,胡伯父在书斋吗?”
“东家不在。”钟掌柜转身给他拿了书。
陈有志惊讶于顾如砺如此年少,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顾如砺拿了书翻阅起来,片刻后,还对陈有志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“这书不易得,我见之心喜。”
“失礼了。”
陈有志温和地摇头,眼神忍不住落在顾如砺手上:“这本《天机求问》乃孤本,没想到顾兄弟竟然寻得。”
顾如砺见他眼神不停地落在书籍上,理解地笑了,只要是读书人,没人能拒绝这本《天机求问》。
“也是胡伯父帮忙,不然我也无法寻得。”
就在这时,老王氏来书斋找顾如砺。
陈有志打了招呼,见顾如砺实在忙,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书斋。
“钟叔,您帮我跟胡伯父道声谢。”
这书可难得,要不是胡伯父,怕是他有钱也找不到。
“行,不过东家更喜欢你当面跟他道谢。”钟掌柜打趣道。
顾如砺闻言也笑了。
“对了,钟叔,这本天机求问多少钱?”
“这本书虽是手抄本,但难得,价钱不便宜。”
“二十两。”
老王氏听到二十两瞪大双眼,这样还不贵啊。
却见儿子从怀中拿出二十两银票,面色淡定地递给钟掌柜。
顾如砺又买了些纸笔书本,又花去十来两。
老王氏脸上牵强的笑变得肉疼起来,却没有说什么,只是小心翼翼地提着柜上的东西。
“钟叔,回见。”
顾如砺道别完,跟老王氏离开书斋了,再待下去,他怀疑老王氏会越来越心疼。
出了书斋,却见刚刚打招呼说要回家的陈有志在书斋外来回踱步。
见到顾如砺出来,陈有志腼腆上前。
“如砺,我,”陈有志一副难以启齿地模样看着顾如砺。
想到对方刚刚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手中这本《天机求问》,饶是猜到了些什么,但顾如砺并未出声询问。
“不知顾贤弟可否让在下一观《天机求问》,你放心,我不白看。”
顾如砺有些为难地摇头,陈有志失落地垂眸。
“这样啊,《天机求问》是难得的孤籍,是我强人所难了。”
“如砺,你别生气啊,实在是,”陈有志有些窘迫地看着他。
顾如砺颔首,表示理解,毕竟这本书难得,读书人见之心喜实乃正常。
“此书是我买来送人的,陈兄。”
原来如此,陈有志会意。
“《天机求问》难得,我打算誊抄一本,陈兄若是不着急,过些时日我再借与你一观。”到底刚刚来书斋之前,答应了要给对方看上一眼的。
听到这个好消息,陈有志欣喜地低头看向他。
“多谢。”
婉拒陈有志塞过来的银子,想到今日见到的事,顾如砺想早点回去和家人商量,借口天色不早要回家,就和他告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