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程晏小姐？我是沁元科技的CTO贺临。方便聊两句吗？"
专利纠纷的消息在业内传开以后，我的手机反而安静了几天——之前躲着我的人继续躲，但开始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沁元是第一个给出完整条件的：独立实验室、核心技术团队自建权、百分之十五的期权。
"可以。但有一个前提。"
"您说。"
"我做的东西不给任何人的梦当嫁衣。合同里写清楚，技术方向由我决定。"
贺临停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："程小姐，这个要求我们完全理解。"
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，门铃响了。
傅祈年。
他瘦了。不到两周，颧骨已经能打阴影。衬衫领口有一道没熨平的折痕，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事都是我顺手替他做的。
"能进来坐一下吗？"
我让开了门。
他没坐。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一圈，目光停在书架上那个空了的相框——地下室的合照被我扔了。
"专利的事是我疏忽。不，不是疏忽——是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合伙人。这一点我认。"
"然后呢？"
"你开个价吧。专利授权也好、技术转让也好。公司现在这个状况你也清楚，投资方在施压，员工在流失。你要是愿意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。"
"你的公司没有核心技术，没有可上线的代码。股份值什么？"
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
"那你到底要怎样？"
"我已经说了。离婚，各走各路。"
"就因为那个NPC——"
"不是NPC。是你在你的游戏里藏了一封给另一个女人的情书——用我的手帮你写的。"
他嘴唇动了一下，什么都找不到说。
这时我的手机弹了一条推送。一篇发在技术社区的文章，标题是《幻梦VR的底层架构设计思路——原创首发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