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循着手电筒的方向看去,只见陆知砚和一众队员正坐在负责救援的运输车上。
这次的地震来的太过突然,就连他所在的突击队也被紧急调来进行救援。
我和陆知砚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决绝。
「继续前进,西南方向的小区受灾更严重,那里的人更需要救援。」
「可是,她是您的妻子」
其中一个队员刚要开口,陆知砚却直接厉声打断:
「没有可是,这是命令!」
「现在不是顾及小情小爱,应该以大局为重,何况她又没有受伤,撑得住。」
说罢,陆知砚便转过头不再看我,匆匆直接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这里。
而西南方向,正是宋宛所在的方向。
那里不过是郊区,地广人稀,而且也不在震源的中心。
陆知砚说的冠冕堂皇,可说到底,不过是怕宋宛出了什么意外,所以宁可抛下我,也要带着大部队前去救出宋宛。
因为事发突然又是深夜,夜晚气温骤降,我腿上的伤口又在不断流血,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。
再次睁开眼时,却是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。
意识模糊中,我看到陆知砚正站在手术室前,跟医生争执着什么。
我咬着舌头,努力让自己清醒些,却听到陆知砚冷冰冰的威胁。
「我再说最后一次,现在立马停止对沈清欢的手术。」
「宋宛两天后还有入队的体质测试,这个节骨眼,她的身体不能出现任何问题。」
「血库既然没有可以调用的血包,反正沈清欢的血型对的上,就让她现在给宋宛输血。」
一旁,医生却拽着我的手术担架,皱着眉头无奈道:
「陆先生,这里是医院,救人也要分轻重缓急。」
「而且沈小姐本身就因为失血过多昏死,以现在的情况强行抽血,轻则留下几年之内都有后遗症,重则可能直接去世,这个责任您能承担吗?」
闻言,陆知砚沉默片刻,却突然将自己胸口的徽章摘下,咬牙道:
「够了,我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。」
「她是军属,更是英雄的妻子,她既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,就应该做好随时为老百姓牺牲的觉悟!」
下一刻,我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将我拽走,随后是针头刺入血管的感觉。
直到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的,仍旧是陆知砚紧握着宋宛的手,不停地安慰着她,很快就会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