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砚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人攥住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紧接着,他的脑海里忍不住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他急忙冲出病房,一把抓住旁边路过的一个护士,问道:
「你好!请问一下,这间病房的病人呢?」
护士被他吓了一跳,看了一眼病房号,才恍然大悟。
「哦,你说那个昏迷的病人啊。」
「他妹妹前段时间就给他办了转院手续,早就走了。」
转院?
陆知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沈清欢早就把哥哥转移了?
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?
而更让陆知砚害怕的一点是。
如果沈清欢的哥哥醒了呢?
这三年,他一直打着有风险的名义,拼命阻止医院对沈长卿采用激进的手术治疗,一直都选择保守住院。
甚至为了以防万一,他还从沈清欢那里骗来了安眠药,偷偷将那些药磨成粉末,混进自己高价买来的进口保健品里,确保沈长卿永远陷入沉睡。
可现在沈长卿被转院,万一另一家医院采用了什么手术治疗,真的让沈长卿醒来,那三年前宋宛犯下的罪行,那个被他用一辈子前途和良心掩盖的秘密,那这三年来不惜践踏自己的信念和原则所做出的一切努力。
岂不是都要作废?
陆知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医院,钻进车里,第一时间拨通了队里最信任的下属的电话。
「帮我查一个人!」
「沈清欢的哥哥,沈长卿,查他被转去了哪家医院!动用一切关系,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,我只要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!」
电话那头,下属被他从未有过的慌乱语气惊到,也不敢多问,立刻应了下来。
直到挂断电话,陆知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。
他靠在座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看着后视镜里狼狈不堪的自己,陆知砚突然有些后悔了。
他本来有着幸福的家庭,有着光明的前途,甚至还有着英雄的称号,人生本应该是一帆风顺才对。
怎么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狼狈模样?
难道
他真的错了吗?
陆知砚心里隐隐有了答案,却始终不敢细想,最后心神不宁地开车回家。
那间他和沈清欢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子,如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无力地按下密码,推开门。
眼前却骤然一黑。
一双手突然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。
紧接着,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「猜猜我是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