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腹诽着,申静冰还真的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,这叫一个配合。“儿子啊,妈妈知道自己从前对你确实有些苛刻,但你不是长子吗?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肩负起了撑起这一整个家族的责任,所以妈妈必须对你严苛。”“但是妈妈现在年纪大了,就总会回忆起从前,所以就一直想跟你道一个歉,为从前那些严苛道歉。”“儿子,今天的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了,你心里有什么不满,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全部都说出来,不管你说什么,妈妈都听着,好不好?”申静冰的发言终于告了一个段落,便摆出一幅谨慎又期待的模样,直勾勾的盯着墨寒之。看到墨寒之能如此安静的听申静冰说完这些,裴娇娇都感到十分诧异了。难道......墨寒之真的听进去了?也许他心里真的在等待着这一天?毕竟墨寒之也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,万一突然感悟了什么血浓于水,好像也说不准?不过在这种吸血虫家庭有这种感悟,未必是好事。但她认识的墨寒之,好像并不是会被如此敷衍又表面的道歉所打动呀。裴娇娇犹豫着是否要开口敲醒墨寒之一下,沉默半天的墨寒之却终于开了口。“迟了。”他声音冰冷,薄唇轻启时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一般。若是仔细听,也不难听出其中的失望。是啊。一切都迟了。就算看起来再走心又能怎样?还不只是看起来而已?墨寒之缓慢地眨了下眼,再开口前,偏头看了裴娇娇一眼。再开口的声音虽然没那么冷冰,但也好不了哪里去。“我有家,不需要除了我太太之外的任何人接。”“......”“至于你的道歉,带到棺材里去吧。”说完,墨寒之就牵起裴娇娇的手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两个人坐进车里,尹宥冬立刻关上车门,快步走回驾驶位,将车驶离了森林边界。申静冰看着汽车渐行渐远的背影,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。再一看到自己那没个正经的二儿子,直接气冲冲的走到墨寒逸的面前,抬手就冲着墨寒逸的头上甩了一巴掌。“你小子在这干什么呢?我让你来是为了给你大哥道歉的,你倒好,跑这看戏来了是吗?”墨寒逸揉了揉脑袋,一脸委屈。“不是,妈,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?我等你的信号再上去哭诉道歉,可你一直也没给我信号啊。”话音落下,墨寒逸又挨了几个巴掌,被打的嗷嗷直叫。“那你就要摆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在这看戏吗?我让你等信号是酝酿情绪找时机,你这可倒好,你怎么不直接举个牌子说自己是演员呢?”“......”“现在我跟你爸为了集团的事都急成什么样了?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大哥那样真正的扛起责任来?”墨寒逸的眼底立刻划过一抹不悦。又是这句!墨寒之墨寒之,整天就是墨寒之!“你要觉得墨寒之好,那你当初还生我干什么啊?!你只生墨寒之一个不就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