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墙上一道道的符箓光闪动,燎得我头发都开始发出“嘶嘶”的尖叫声。风客兴稳立高墙之上,朝我沉喝道:“何悦,退到院子里去,安心等着。等事情尘埃落定,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“蛇君一死,蛇棺必然消停,你就没事了。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你几次想逃离了清水镇,现在能正大光明的出去,就不想吗?”风客兴的语气带着不解。我任由土墙的符光一下又一下的照在身上,慢慢抬头,摸着那一面面的土墙。伸出手指,忍着那火光灼体的痛,抚过那符箓,轻笑道:“是啊,墨修死了,什么都不会有了。”火光灼着指尖,没一会就皮开肉绽发着焦。只不过在我用力摁着土墙的时候,发焦的皮裂开,血水渗出。十指连心,痛意让我黑发都在涌动。黑戾暂时被封了,可在我感觉剧烈痛意的时候,还是会有动静的。“何悦!”风客兴见我好像在自残,沉喝道:“你为腹中孩子着想。”那面我扶过的土墙快速移动,我面前就变成了空的。为了孩子……为了阿宝……无论是谁,都没有说过,让我为了自己,或是为了墨修。我慢慢的掏出石刀,看着那些移动着的土墙,反过手,割下了脸侧嘶嘶作响,活如黑蛇的发。抬头看着上面的风客兴:“对不起了,立场不同!”随着石刀割下,黑发离体,一缕缕的朝着土墙飘去。黑发落在土墙上,墙上的符光闪亮,黑发瞬间被燎卷,却没有化成灰,直接就贴在了符箓上。我趁着这机会,直接引动头上的黑发,对着那土墙就扎了过去。黑发扎入土墙,慢慢涌动,那一面土墙瞬间碎化成细土。符箓这东西,自成一体,少一笔都不行。风家这迷宫,以土墙成符箓,自成一体。可只要倒了一面,就少了一笔,符箓不成,就压不住我腿上的神行符了。“何悦!”风客兴连忙挥动石剑,沉喝道:“再起阵!”我贴着神行符,趁着法阵未再起,引着黑发,直接对着一面又一面的土墙冲去。一力破百法,我有黑发开路,又有一具被墨修以石针强行洗髓的身体,加上源生之毒入体,我感官已经开始麻木了,并不感觉痛。所以横虫直撞的法子,最适合我。一道又一道的土墙被引过来挡在我前面,却被我一道又一道的冲倒。我不知道风老是去洞府截杀墨修了,还是用什么诱杀墨修。但现在,我在这边消耗风家的实力,希望墨修能撑住,等我……等我去救他。他护我十八年,次次救我于生死之间。这次该换我去救他一次了吧。